导语：日前，曾经轰动一时的内蒙古兴安盟时代网吧特大凶杀案案犯之一的赵明德被执行死刑，然而本该尘埃落定的案子并没有因此终结，被害人吴某宣的父亲吴某表示，他仍然在上诉，要求重审……
本刊记者/王武彬
2014年1月9日，兴安盟检察院依法以抢劫罪、强奸罪对案犯赵明德、周杨、宫启东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4年4月10日，兴安盟中院一审判处赵明德死刑立即执行；周杨死刑缓期执行，限制减刑；宫启东有期徒刑20年。
2014年12月1日，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
然而这一判决结果并没有得到案件被害人吴某宣的父亲吴某（以下简称老吴）、案件女受害人蔡某某的母亲唐某的认可。他们的不断申诉控告，使这起刑事案件引起了北京法学界的热议。当记者接过老吴递过来的判决书和带有血腥味的卷宗后，这一表面看似正常，背后却有着不可告人秘密的刑案审判过程渐渐浮出水面。
（被害人吴某宣的父亲吴某站在法院门前向记者展示申诉材料）
事起网吧，监管不力引杀身之祸
2013年5月30日，案件女受害人蔡某某像往常一样去乌兰浩特市时代网吧上班，由于其刚毕业不久，去网吧上班也只是实习，所以蔡某某男友吴某宣很是不放心，一起陪伴去值夜班。
5月31日凌晨过后，时代网吧里上网人员所剩无几，除去三名罪犯，还有三名普通上网人员，此时吧台里只有女吧员蔡某某和沉睡中的吴某宣。大约凌晨2时42分15秒左右，案犯周杨、赵明德、宫启东下楼，据警方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在没有任何预示的情况下，三人突然冲进吧台，直接将沉睡中的被害人吴某宣杀死在吧台内的矮床上。随后三名罪犯将上网人员捆绑后关进卫生间，并残忍地将女吧员轮奸，其中案犯周杨轮奸了两次，赵明德、宫启东各一次。作案后按照分工，三人将网吧内可能留下指纹、脚印的地方擦拭掉，反侦察能力极强的周杨告诉宫启东摘下监控主机，宫启东在吧台内摘主机期间，从抽屉里拿走了大约300元钱。随后三人逃离现场，周杨安排赵明德到乌兰浩特大自然洗浴中心等着，周杨和宫启东则打车逃往白城。确定三名罪犯走后，女吧员蔡某某向其母求救，其母立刻向公安机关报案。当天中午12：10分，警方通过监控线索，将逃往大自然洗浴的赵明德抓获，下午15点左右，周杨、宫启东在家人的劝说下于白城市平安派出所投案自首。
据办案民警叙述，三名罪犯在上网期间没有登录任何QQ、电子邮件、游戏账号等信息，所以从三名罪犯的机位上无法查询到三个人的信息，很可惜的是，“网吧工作人员在给三名罪犯办理上网登记业务时，没有登记三个人的身份证信息，这给罪犯犯案创造了可乘之机”。
（涉案的时代网吧，两会期间虽然前大门紧闭，但是记者依然见到不少未成年人从后门进进出出）
判决后视频证据“被发现”，程序违规现端倪
罪犯被抓，案件却未就此划上句号。
老吴在申诉过程中有过吵闹，甚至有些过激行为，部分知情的司法工作人员知道老吴的遭遇，没有对老吴采取措施。
二审过后，被害人家属都觉得审判程序很正常，虽然判决结果有些遗憾，“明明周杨是主犯，却没有判他死刑。”然而大部分人还是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有老吴总感觉案子有哪里判的不对劲。
一个视频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老吴对司法公正的信任，随着他一步步的深入，问题逐渐呈现出来。
2015年1月份，过年前夕，老吴突然接到了亲戚的电话:“你儿子的事上电视了，有视频！有视频！快打开电视看看，中央12套《社会与法》栏目‘网吧惊魂夜’……”老吴发疯似的打开电视机，虽然只看到了一段小小的结尾，但是老吴断定：“我儿冤啊！案卷里为什么没有视频？庭审上为什么不出示视频？”
这段重播的电视节目“网吧惊魂夜”早在2013年10月21日就已经首播了，只是老吴等人一直没有关注到。老吴表示：“案子的审判长也不知道这个视频播出过。”
接下来老吴通过网络搜索到央视的“网吧惊魂夜”视频，了解到视频是由解说、现场模拟和真实影像组合而成，其中真实影像由乌兰浩特公安局提供。在视频细微处，加上视频解说员的释义，可以真实地反映出三名罪犯的作案时间，部分作案过程等等。辽宁省某法院一位拥有二十年工作经验的庭长看过视频和案卷后表示：此视频可以推翻三名罪犯的虚假供述以及印证被害人蔡某所述内容的真实性。
从此，老吴走上了漫漫的申诉和维权之路。
老吴首先在自己的律师处调取了相关案卷，经过协调整理，老吴手里掌握的资料有：询问笔录，一审庭审记录，一审二审判决书，公诉书，起诉书，一审二审庭审录音，视频资料等案件材料。此后老吴经过详细比对发现，“我儿子的案子不仅存在隐匿视频证据，还伴有事实认定不清，枉法裁定等，更恶劣的是，庭审笔录居然也被篡改了！”
随后老吴找到了兴安盟检察院，反映本案公诉人明春宇隐匿视频证据的问题。兴安盟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处给出了《（2015）兴检控复字第3号》答复函，函中第2款有这样的表述:“你反映在法庭上不播放监控录像的问题。监控录像不属于主要证据，但是有辅助作用应该在法庭上播放，庭审中没有播放属于公诉人明春宇工作不规范，但不构成违纪”。这简单而敷衍的回复没能让老吴信服。
对此回复国内知名法律学者、北京信诚律师合作所主任朱毅表示:涉案视频还没有拿到庭上讨论和辩论，界定不了其法律效力是主要还是辅助，兴安盟检察院这种盖棺定论的做法除了敷衍了事，还涉嫌程序违法。
时间到了2015年3月份，老吴依然在申诉。
兴安盟中院：开庭笔录篡改不影响判决结果
记者围绕老吴的遭遇展开了采访。
面对记者的采访要求，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以接受采访需经盟委宣传部批准为由委婉拒绝。但是在非正式采访中，兴安盟中院政治部主任董淑敏与记者聊起了家常。
董主任说老吴家的案子当时可谓是家喻户晓，乌兰浩特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那时候几乎所有兴安盟的网吧都招不到人，都怕出事。“对这个案子我多少了解一些，虽然我不分管业务工作，但是当时我真的很期盼把三个罪犯都判死刑，实在是太可恨了！我听说那个女受害人是在大庭广众面前被强奸的，作为女性我很同情她。”董主任道出了心声。
聊天过程中记者说到了一审开庭笔录被篡改的事，董主任矢口否认：“我们的法官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绝对不会，他们都很正直！”
记者列举了一处被篡改的地方：“一审法庭录音显示，公诉人问周杨：‘你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述的是真实的吗？’周杨回答：‘不是’；一审笔录改为：公诉人问：‘周杨，你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述的是真实的吗？’周杨回答：‘是’……”
“董主任您是否觉得这些被篡改的地方影响了给案件定罪的准确性？因为法庭给周扬认定有自首情节。”
董主任反问道：“即使篡改了，它能影响判决结果吗？”
兴安盟检察院：案子已经最高法核准，没必要回答您的问题
记者走进兴安盟检察分院，在吃了闭门羹之后，终于得到了政治部高峰主任的接见。说明采访来意后高主任做了详细的记录，然后回复说：“今天是兴安盟两会，领导们都不在，我需要向领导们请示之后才能安排采访，请您等我的电话。”
在记者离开兴安盟的第三天，高主任打来电话称：“你单位采访的事宜我已经向领导汇报，我院领导安排我答复您的要求。由于该案已经经最高院核准，并且案犯赵明德已经被执行死刑了，所以我们觉得您没有采访这个必要了。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多报道一些弘扬正能量的东西。”
“我们尊重审判机关的判决结果，但是申诉人提出的异议也不无道理，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案子的审理过程，我也想真诚地跟公诉人明春宇沟通一下他当时没有出示案发现场视频的理由和真实想法，希望高主任再跟相关领导请示一下。”记者说。
截至发稿，本社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来自兴安盟检察院的回复。
案件引来法学界热议
每年两会期间，老吴曾想加入上访的行列，但是在家人的极力劝阻下，老吴最终决定还是坚持走正常申诉的道路。
令老吴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北京法学界，已经关注了他不断申诉的案子，并为此召开了座谈会。
老吴表示：“作为赵明德、周杨、宫启东抢劫、强奸案件受害人吴某宣的父亲，我认为已生效的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刑三终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及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兴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原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自首的认定有错误、量刑畸轻还伴有故意篡改开庭笔录等问题。”
针对老吴提出的异议，北京义联法援中心副理事长、首席专家戴伟，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徐昕教授，北京青年法律学者朱毅等法学人士根据老吴提供的相关材料和证据，就该案所涉及的法律问题和事实认定部分，给予论证，并发表意见。
首先论证专家根据老吴提供的材料得出如下事实和结论：
1、本案一审中没有出示重要证据——视听资料，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调查、辩论。结合周杨供述，该视听资料可以证明：在杀害吴某宣过程中，周杨进入行凶处长达五分钟，与其自称“控制上网人员、没有具体实施杀人行为”的供述完全不符。
2、庭审笔录与庭审录音严重不符，一审笔录存在遗漏、涂改情况，卷宗材料不能完全如实反映案件审理的真实情况。主要体现在：（1）一审法庭录音：公诉人问周杨：“你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述的是真实的吗？”周杨回答：“不是。”一审笔录（第16页倒数12行）则改为：公诉人：“周杨，你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述的是真实的吗？”周杨回答：“是。”（2）一审法庭录音：蔡某某代理人孙凤岩律师问宫启东：“周杨在白城提没提过加入社团要见血或杀人？”宫启东回答：“在白城提过。”一审笔录（第35页第3条）改为：孙凤岩律师问宫启东：“周杨提过进社团吗？”宫启东回答：“在白城提过。”（3）其他不符：略……。
3、罪犯周杨纠集赵明德、宫启东加入犯罪团伙，要求带血进社团，并由其掌握团伙资金，两次购买凶器（尖刀），进行踩点部署，决定动手杀人，杀人过程中积极参与并且按住被害人吴某宣，杀人后又指使赵明德、宫启东劫取金钱、擦掉指纹、血迹、拿走监控主机，提出强奸蔡某某。以上有赵明德、宫启东的供述，蔡某某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然而，周杨对此均予以否认。
摘录的重要笔录如下：
1、宫启东在5月31日询问笔录（P101页倒数第5行）供述：看见血喷出来，我就继续捂那女的嘴，过2分钟周杨问：“没事了吧？”
2、赵明德7月2日询问笔录（P8页第1行）供述：我对周杨说：“你进来按着，我去洗手。”周杨在吧台里按了男网管有一分钟左右后出来的。
3、受害人蔡某某在6月3日询问笔录（P140页第19行到P141页第5行）陈述：那三个男人一起从楼梯上下来了，在靠近吧台时，他们三个突然冲进吧台内，灰白半袖那个瘦子骑到了吴某宣的身上，那个胖子用双手把住吴某宣的双腿，当时吴某宣睡的比较死也没醒；然后我看见灰白半袖男子从身上抽出一把尖刀，我就上前去抓刀，刀把我的右手虎口给划伤了，我当时“嗷”了一声，紧接着灰白半袖的男子迅速用刀扎到吴某宣的脖子上，我因为晕血就把眼睛闭上了，当时就看见他扎了一刀，等我睁开眼睛时看见灰白半袖男子用被子捂着吴某宣的脑袋，那个胖子用手按吴某宣的腿不让他动弹，灰白半袖男子问那个胖子：“死了吧？”那胖子说：“再等会，还有气儿呢。”这时吴某宣吭哧了一下，他俩见状又捂了一会。
4、周杨在5月31日询问笔录（P27页12行）供述：看见被害人脖子出血，像小喷泉一样，宫启东捂住女吧员嘴不让她喊。但我听见这个女的在说：“他要死了，求求你们了。”才拿刀走到楼梯口边上坐下，把刀架在这个男的肩膀上。对他（指当时在网吧玩游戏的常某）说，哥们，这事不关你事，好好玩你游戏；周杨在5月31日询问笔录（P27页倒数第5行）供述：我在他（指常某）那儿坐了两三分钟，然后往门口方向走了；周杨在7月2日询问笔录（P56页第2行）供述：赵明德跟我说：“哥你快过来按不住了。”我当时没敢进去，是过了几分钟之后进到吧台里。
5、其他笔录：略……
根据以上事实和结论，论证专家发表了如下意见：
一、原判决裁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原一审判决的庭审笔录，部分内容有遗漏、涂改，该部分内容对查清事实、定罪量刑起到重要作用，该庭审笔录不能如实反映法庭审判活动的全部真实情况。庭审笔录的不准确直接影响了一、二审法院认定各证据之间是否相互关联、印证的判断，影响对案情的掌握，为二审审理以及查清事实真相制造了重大障碍，导致二审法院出具了错误裁定。
原一审判决遗漏案件重要证据——视听资料，导致不能查清案件的全部事实真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与定罪、量刑有关的事实、证据都应当进行调查、辩论”之规定，可以得出结论，原一审的审理严重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审查证据的规定，在程序上已构成违法。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人民法院判决书，必须忠实于事实真相。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应当追究责任”之规定，相关部门应当对遗漏本案重要证据、隐瞒真相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周杨自首是否错误。
如前所述，罪犯周杨从侦查乃至庭审过程中，始终否认或隐瞒“纠集赵明德、宫启东加入犯罪团伙，要求带血进社团，并由其掌握团伙资金，两次购买凶器（尖刀），进行踩点部署，决定动手杀人，杀人过程中积极参与并且按住被害人吴某宣，杀人后又指使赵明德、宫启东劫取金钱、擦掉指纹、血迹、拿走监控主机，提出强奸蔡某某”的重要案情经过，该经过有赵明德、宫启东供述，蔡某某询问笔录，视听资料等予以证明。周杨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述的不真实，且供述存在多处反复，不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之规定，周杨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刻意隐瞒、颠覆犯罪的重要情节，该犯罪事实足以影响到了定罪量刑。因此，周杨不构成自首。
三、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还是抢劫罪。
如杀人行为发生在抢劫过程中，且为抢劫财物的必要手段，应定抢劫罪；如杀人行为发生在抢劫财物过程之外，或者虽与抢劫财物过程有联系，但与抢劫财物无内在联系，应定故意杀人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故意杀人罪和抢劫罪已明确规定，分别详见于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本案由于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了重要的视频资料证据没有调查，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导致案情尚不能完全被反映和认定。
根据目前所提供的资料，除强奸罪外，可从如下两方面论证。
1、本案中，如果经查证：周杨等人以加入社团、需要带血杀人为动机，积极追求死亡结果，偶然性选择涉案网吧下手，故意杀死被害人吴某宣，事后盗得财物。在这种情况下，周杨等人事先只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目的，而无抢劫他人财物的目的。杀人以后，临时起意又将网吧财物拿走。另周杨等人暴力杀害沉睡中的被害人的行为并非为了压制被害人反抗，在其不能反抗时取得财物，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以主观动机、客观行为判断，应以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定罪处罚。
2、本案中，如果经查证：周杨等人有加入社团，需要带血杀人为动机，又因为缺钱选择涉案网吧动手，且积极追求死亡结果，故意杀死被害人吴某宣，事后劫得财物。在这种情况下，周杨等人在抢劫财物过程中，先将财物的经管人杀死，剥夺其反抗能力，当场劫走其财物。虽杀人在先，劫取财物在后，但都发生在抢劫过程中，而且杀人是劫取财物的必要手段。因此，这种情况应定抢劫罪。但本案中的性质与普通抢劫过程中致人死亡的情况又有重要区别，周杨等人有双重杀人动机，既因为入社团杀人，又为了抢劫先杀人，其主观恶性极大。
四、对罪犯周杨应如何量刑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据《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试行）》第三条规定：量刑时要充分考虑各种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根据案件的全部犯罪事实以及量刑情节的不同情形，依法确定量刑情节的适用及其调节比例。对严重暴力犯罪、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毒品犯罪，在确定从宽的幅度时，要从严掌握。
综上，结合委托人提供的案件资料，我们认为：周杨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处于组织、领导地位，是本案的主犯，且没有如实供述重要的案件事实，严重干扰了法庭的审理，造成错判，不构成自首和坦白。在共同犯罪案件中，法院应充分考虑首要分子、主犯、从犯之间的量刑平衡，对起到重要作用的主犯周杨的量刑应从严处理，如果对其从轻处罚将导致全案的量刑失衡。周杨的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因此，法院对周杨判处的刑罚应不轻于主犯赵明德。
对于这起经最高法核准完毕的刑事案件，一审审理过程是否涉及程序违法，本社将多角度深层次予以关注。返回搜狐，查看更多